三月春寒,林间日光正好。 树梢逐渐冒出新芽,枝头小鸟雀跃,处处盎然生机。 姜宁坐在山洞口,无暇感受春意,只托着脸,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, 几步之外,白衣男人垂眸擦着佩剑,他的长发尽数束起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,顺着高挺的鼻梁向下,勾勒出凌厉的下颚线。 此刻他面无表情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,仍架不住年轻弟子热情,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,声音甚至盖过了树上的小鸟。 “二师兄,你刚刚的剑法好厉害,居然一剑就刺中了妖兽的内丹!” “二师兄,你的衣衫上沾染了湿泥,我这里有新的道服……” “我也有我也有,二师兄,我和你身形相近,穿我的更合适!” …… 年轻弟子有男有女,话里皆带着几分阿谀奉承的讨好。 姜宁撇撇嘴,只觉得恶心。 人不可貌相,谁能想到就是这群对她好话说尽的年轻弟子,上辈子却狠心把她逼到了山崖,想要索取她的命。 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。 她在山下集市,花两颗灵石买了面轮回镜,本以为是个糊弄人的玩意儿,不想当晚就梦到了前世。梦境断断续续,仿佛有预知能力,梦见的场景总能在不久后应验。 而就在几日前,她梦到了上辈子的死因。 梦中的她浑身是血,跪在血泊之中,周围却站满了同门,几乎都是熟悉的面孔。她的师父站在最前,手持长剑,剑刃无情地划过她侧颈。 彼时她已是意识模糊,只隐约听见师父骂她是祸害人的妖物,必须斩草除根,捣碎内丹,以绝后患。他刚说完,身后的年轻弟子纷纷附和,看她的眼神仿佛洪水猛兽,恨不能亲手杀了她。 她几近绝望,想要开口解释,刚刚起身,就感觉几道凌厉的剑气将她死死锁住。紧接着,四面八方飞来长剑,深深扎进她身体的每一处。 剧烈的疼痛从腹腔传来,她后知后觉地低下头,只见自己的丹田处白光乍现,最后爆裂开来,只剩一个血窟窿,百年修为就毁在瞬息。 为何会如此。 她正不解,记忆...